墙角的那里在煮水,水上上下下地沸腾,空气里雾了一层水气。她转过身来突然哭了,我慌神 ,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被单上。更像是我的心滴出来的白色血液,我紧紧地抱着她,用这几日来的想念化作力量地抱着。于是我们紧紧地扣在一起,不能分离。我一点一点地添舐从我心里流出来的鲜血,她的眼泪。蓝草,好嗜血。黑色但不阴暗,颓废但热爱希望。我们的嘴巴靠在一切,渐渐结合。我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比画她颈上的记号,突出的有小小的肉感,别处光滑如婴孩那般。她用手移开指引我在她身体上游动,褪去衣裳。听见耳边柔柔的声音,酥而痒,内心骚动,兴奋。熊若的指法娴熟,就像以前我看她弹钢琴那样神闲气定,她安之若素地对待我的爱,做我们以前做过的事。我想我该确认有些事情了吧?
我抱着她说你再不回来,我就要在紫菜蛋花汤里溺汤身亡了。我告诉她这些天我一直只做这道菜,一直只吃这味菜。她捧起我的脸认真地说讨厌我么?我摇摇头,然后朝着她笑。你回来,我觉得我的希望卷土重来。她说你是不是在煮水?我说恩,怎么?她说傻丫头,你嗅觉失灵么。我从她的身上离开坐在床上,钝钝地望着她。她说水开了很久了,估计……你怕么?我跳了起来……她笑着说还有时间,我们继续缠绵。丫头镇定的眼神和戏谑的语调能拧灭我心里的绝望,纵使走向灰飞湮灭你真的也不会觉得绝望。她起身扬手止住了水的沸腾。整夜,相拥而眠,我们分不开了。